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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東日報首頁

河湟年景

2024-02-05 09:52:45 來源:海東日報 點擊:
□王祥奎

“詩家清新在新春。”古往今來,多少美好的希望從此開始。

“天增歲月人增壽,春滿乾坤福滿門”“三陽開泰從地起,五福臨門自天來”……每到春節,河湟谷地家家戶戶大門上那些對聯,讓我們的思維仿佛回到童年。

在河湟谷地的村莊,人們講究的是貼好對聯,就去墳上請祖先。

下午三四點,在通往東山的路上,車水馬龍。一家一家,在大人的帶領下向著自家的墳地走去。遠遠看去,在距村子不遠處的東山山坳里,升騰起裊裊青煙。陽光溫暖,鞭炮悠揚,在寬闊綿軟的山坡和黃土一樣綿軟的時間里,人們三三兩兩不疾不徐地行走。

一般說來,河湟谷地家家戶戶的墳塋皆選擇風水較好的山坡或山坳里。青山巍巍,春風徐徐。一座座大方、從容、寬闊的墳塋然如大大小小的山水畫,而綿延不絕的青山就是它的裝幀。說是墳塋,因收拾得井然有序,石碑、柏樹或榆樹,加上那些考究的墳院石柱,與周圍荒蕪的山景迥然不同。

在大人的帶領下,大家虔誠地跪在墳前,拿出香表和祭禮,焚香、燒紙、磕頭,然后鳴放鞭炮。一切是那樣安然和自在,且不管先人是否真的隨著他們到家里過年,但請先人的人已經獲得一份心靈上的慰藉與收成。

河湟的年節,寒冷滲骨。零下十幾度的氣溫,西北風夾著小雪花,刀割一般地考驗著人們,哪怕你捂得嚴嚴實實,依然逃不過冰冷和隱隱的刺痛感。

春節上墳,是沒有眼淚的。大年時節,也不興哭,不吉利。習慣了隱忍的鄉人,淚水早已在自卑之下變成了謹小慎微的汗水,在勞苦之中變成了泛著苦咸的汗水,在操心之上變成了不得歡顏的汗水。汗水多了,淚水自然便沒有了。對著不會說話的墳,暢快地說了一回,算是過年給自己的禮物——舒緩心情的良藥。

“無聯不成春,有聯春更濃”。在河湟谷地,家家戶戶都要張貼春聯。不論是門心、框對、春條、斗斤,都具有豐富的文化內涵。

“爆竹聲中一歲除,春風送暖入屠蘇。千門萬戶曈曈日,總把新桃換舊符。”說起春聯的原始,是“桃符”,有去邪驅惡迎接吉祥之意。不過,時光遞進,人們貼春聯更在于一種千年文化習俗的傳承。

春聯,既是洋溢喜氣的字,也是文學殿堂里獨特而美麗的花?;蚝婪湃舸蠼瓥|去,或婉約如小橋流水,粗獷像旭日噴薄,細膩似風拂楊柳。內質不同,卻都字如珠璣。

新年,開始于心靈深處的艷陽照耀。愿望中那道貼著春聯的高大神圣的院落門,在正月初一打開,門后豁然開朗的是久違的熱愛,以及身心的放松。

春節,人們所見的是鋪陳視野的寥廓和心情的怡然——天宇朗清,山水四合、朱花錦池;瓊林輝景,玉宇璇階,云門露闕……規制古樸,舒心怡神,儼然閬苑仙境。時光如水,跌宕婉麗,幾千年間裊裊婷婷地一路走來,風韻絲毫不減當年。

人間春色何所似,歡樂幸福相因依。

隨著社會的發展,印刷的春聯開始走進人們的生活。但在村民看來,印刷出來的對聯沒有寫出的對聯“真”。所以,在記憶深處,大年三十這一天,村里人就找人寫春聯,其中就有我的哥哥。

寫春聯時,在院子里擺上桌子,鋪上一張紅紙,在碗里倒上墨汁。我的哥哥作為村里的文化人,提筆落字認真莊重,每一個字都是想好了才寫的。紅紙先是疊成方格,把對聯的幾個字排列好,把手中的毛筆在碗中的墨汁里蕩來蕩去,讓它沾滿墨汁。然后,才開始寫字。因為大家知道,這紅紙來得不易,墨汁不能浪費。

寫對聯時,家里人都會圍著看。寫字的人,有一種被重視的感覺。寫對聯時,在村子里的重要性就顯露出來了。作為文化人,也樂得有用武之地。

春聯的內容,大多是一些新年的祝福語。中國人講究新年說吉利話,來年就會和順。記得最清楚的是:“春回大地春光好 福滿人間喜事多”還有一些朗朗上口的,“合家歡樂迎富貴 滿堂歡喜永平安”那句用得最多的是:“千年迎新春 瑞雪兆豐年”,橫批是“歡度春節”。

除夕晌午一過,男人們趕著貼春聯。大門是大對子,正房是小對子,還有小條幅,院子貼“滿園春光”,牛圈貼“牛羊滿圈”或“六畜興旺”,炕頭上貼“身體健康”,再把房內的畫扯下來,貼上新的年畫,尤其是懷里抱著魚的娃娃畫……

后來,我也加入到寫春聯的“文化人”隊伍中。十余年前,在古城西寧大街寫春聯時,竟然引得居民排隊寫春聯。

祭灶,是一項民間影響很大、流傳極廣的習俗。每到臘月,父親就到平安區平安街道大街上請回灶神、門神。說“請”,也就是將灶神、門神買回來。但在老人們的心中,諸如門神、灶神不能說“買”,而是一個非常恭敬的“請”字。在河湟民眾的心中,過年時節,先人要“請”,神仙當然要“請”。譬如,青苗插排等儀式中,都要“請神”。在他們的心中,那座木雕的神像,以及單純的一張印有神像的紙片,是神圣的,它不單單是一張紙。

過去的鄉村,家家戶戶的灶間都設有“灶王爺”的神位。人們稱這尊神為“司命菩薩”或“灶君司命”,傳說他是玉皇大地封的“九天東廚司命灶王府君”,負責管理各家的灶火,被作為一家的保護神而受到崇拜。灶王龕大都設在灶房的北面或東面,中間供上灶王爺的神像。沒有灶王龕的人家,也有將灶王神像直接貼在灶邊墻上的。有的神像只畫灶王爺一人,有的側面畫一男一女或一男兩女,女神被稱為“灶王奶奶”。灶王爺像上大都印有這一年的日歷,上書“東廚司命主”“人間監察神”“一家之主”等文字,以表明灶神的地位。兩邊貼上“上天言好事,下界保平安”的對聯,以保佑全家老小的平安。

《中華全國風俗志》有對祭灶的記載:“舊歷臘月二十三,俗謂小年節。是晚,各村各戶無不祀灶神者,名曰祭灶。祭時用香五根,黃表紙三張,小蠟一對,名曰灶蠟。燒餅二枚,名曰灶火燒。牙餳一塊,名曰灶糖。雄雞一只,名曰灶馬。芊草節少許,糧食五種,清水一盂,謂之馬草,用以飼灶馬者。預買新灶神一張,張貼灶前,謂之換新衣。隨常黃紙馬兩張,約方寸許,亦名之曰灶馬。一張粘于灶神額上,意為迎灶神回宮之馬,于元旦黎時焚化,其他一張即當日隨香表焚化,意為送灶神升天之馬。”

記得小時候,父親反復叮囑家人,特別是要我們小孩們晚上一定要回家,因為這天晚上,管人間口糧和伙食的灶王爺要上天匯報一年的情況,并預定下來年人頭糧。如果誰不回家,給罩在外面,灶王爺匯報時,就會遺忘你的名位。第二年,玉皇大帝就不會發給你口糧。

一代又一代的黎民百姓日間夜里頂著日月,披著風雨,背負青天,面朝黃土,在紅塵里刨食,為的就是一日三餐,為的就是這人生三頓飯。艱難勞作,他們不怕,遭遇腥臊甚至荼毒,他們也不怕。只要通過自己的勞作,家有宿糧,天天能吃上這三頓飯,他們就會活得安泰,活得幸福,活得有尊嚴。一旦他們食不果腹,需要乞討、乞求、下跪,甚至在別人的呼喝聲中,才能得到一些殘羹冷炙,那么,他們自然會在大澤鄉揭竿而起,一路呼嘯而來。

因此,不要小視了這三頓飯,天下安危,也可以說是系之于此。

祭灶,絕不是對神靈的迷信,而是對天的敬畏,對自然的敬畏和感恩,對糧食豐收、生活富足的祈禱和期盼。

灶王爺是無形的,但這無形的神靈更讓人敬畏,仿佛有一雙慧眼如日月一般看看你如何勞作,如何勤儉,如何過好自家的日子。

小時候,臘月二十三傍晚,或陽光未暝,仍滿含深情地注視著他的子孫;或天地飛雪,瑞氣幽微,隨飛花一同降臨人間。不管哪一種情況,父老鄉親總要向著灶王爺來去的路途,張臂弓腰屈膝,跪拜在天地間。

春風將醒,麥苗在白雪下做著圣潔的夢……

臘月二十三,家家戶戶把灶王爺一送,過年的氣氛驟然緊張起來,女人的聲音仿佛都高亢了起來,男人的步子也快了起來。孩子們不用說。

如果說臘八是過年的序曲的話,大掃除就是拉開了過年的大幕。男人女人全副武裝起來,包著頭巾,捂著口罩,從“干打壘”莊廓院外到院內,從屋內到屋外,揮著掃帚驅趕著灰塵。屋頂,柜子上,桌子底下,窗臺上,門縫里,都要掃到。墻上的年畫娃娃露出了笑臉。“孔雀”“駿馬”“上山虎”……精神煥發;“牡丹”“芍藥”“月季”……花朵嬌艷。不同類型、不同風格的年畫將屋子裝扮得喜氣洋洋。

擦過玻璃的房屋一下子亮堂了許多。孩子們在春天遺失的玻璃球忽然就從某個犄角旮旯滾了出來,搶到手里“嘿嘿”地樂。

大伙兒從早掃到晚。末了,把大門前的巷道及草垛也收拾得利利索索,整個“干打壘”莊廓院、整間屋子像清風刮過一樣清爽。

臘月二十四,是一個忙碌的日子。一整天,“干打壘”莊廓院里,只見那忙碌且專注的身影。那難忘的臘月二十四“大掃除”,既有蕩除窮運、晦氣,以祈來年舒心、吉祥之意境,也有追求雅潔、清爽神氣的精神。

大掃除結束后的第二天,就進入了蒸年饃饃的日子。出嫁的女兒回來了,巧手的鄰居也請來了。在廚房,大面板充分發揮作用。婦女們好像有著使不完的勁兒,不到一個小時,那一團一團的面團就呈現在面板上。

那面起子像嬰兒的皮膚,溫熱、透亮,彈性十足。一團一團的面,在女人的手里,慢慢地醒了過來,有了眉目和七竅,這功夫是老一輩子傳下來的。太陽過午就開始蒸頭鍋花卷。蒸好花卷,就開始炸油餅、翻跟頭、馓子、花花。那幾天,只聽見廚房里風匣“啪嗒啪嗒啪嗒”地,甚至能響兩三天。積在墻角的劈柴,眼看著下去了一大截。炊煙和暮色接到了一起,花卷、年饃饃才起鍋,一片欣喜的驚詫聲:

“新姐,你手咋這么巧,你看花卷多層,年饃饃就像花兒一樣……”

“哎呀,油炸的‘鳳兒’就像活得一樣,你看,兩個展開的翅膀,就像翩翩起舞的蝴蝶……”

河湟谷地。春節。河湟民眾將“面”這種天地之間最普通、最實在的民間食物修成了正果。這種由花朵歷經季候修成的正果,解釋雨露、日月、心靈凝結的養分。物競天擇,水到渠成。河湟民眾除了具有對面類的飲食慣性外,亦具備了對面的發現慣性,總是應和著“民以食為天”的古訓。

那些色香味俱全的年饃饃,猶如我們中華民族五千年的文明,飄逸著一股文化香風,也讓河湟民眾有了優雅與閑逸之氣。

“白馬入蘆花,銀碗里盛雪”。從清靜的禪意偈子里,我隱約看到了一種食物:餃子。它如同是雪白的餃子身處兩種狀態的詩意寫意:在沸水花中翻滾,端坐在白瓷碗里。

水飄芙蓉,元寶落玉盤。饕餮世間味,最是此物鮮。餃子是大年三十各家各戶“團圓飯”的必備食物,也是一桌年夜飯的重點與核心,是淡妝濃抹總相宜的點睛之筆。它作為中國春節飲食文化獨特的一種符號,蘊含著“寄托”“祈福”等文化內涵,喚起民眾對春節更為樸素悠遠的憧憬。

作為第一道年夜飯的餃子,餡兒最關鍵。河湟谷地地處青藏高原,同時,由于特殊的地理位置及氣候,食材相比牧區多。加之經濟的發展,食材也陡增,山珍海味,應有盡有。從菌類、野菜、蔬菜,到海鮮,都成為餃子的餡兒。常見的有香菇、白菜、蘿卜、韭菜、芹菜等素餡兒餃子,也有大肉、羊肉、牛肉等純肉餡餃子,還有蝦仁等海鮮餃子,或者將葷、素、腥三味按比例搭配,此多彼少,依據個人的喜好口味取舍。

在河湟谷地,男女老少都把餃子叫“扁食”。因為它是一種有餡的半圓形面食,形態微扁,形似月牙彎,故民間美其名曰“扁食”。只是扁食與餃子的包法不一樣,青海叫“捏扁食”,把餃子捏成老鼠形狀,也叫“老鼠扁食”,有些地方還叫“雀兒扁食”,意為扁食形狀像麻雀狀,這些形美味佳的“扁食”,強化著民眾的審美形態。而且河湟谷地上了年紀的人一般都不說包餃子,而說“捏”餃子,這個“捏”字,用得很是傳神。餃子餡呢?無外乎分為白菜大肉餡、白蘿卜肉餡及甜菜拌炒面餡之類,但素食餃子偏多些。

雖說三十晚上吃餃子固然重要,但捏餃子的過程好像更為重要。

河湟谷地的冬天,臘月將盡,外面天寒地凍,甚至滴水成冰,屋里卻溫暖如春,全家人圍坐一起捏餃子,搟皮的搟皮,和餡的和餡兒,家人一起動手,連剛學會走路的小孩也來湊熱鬧。大家手上忙著,嘴自然也不閑著,東拉西扯,高高興興,其樂融融,捏餃子似乎比吃餃子還過癮。

“扁食捏成了尕雀娃,機靈著滿碗碗跳哩。嘰里咕嚕地搛不上,就缺個尕嘴兒叫哩”。捏餃子,衡量人的審美趣味,可簡單,也可復雜。心靈手巧的母親和姐姐常常捏帶花邊的餃子,那一個個餃子捏得有款有型。“老鼠扁食”“雀兒扁食”一個個以挺拔的身姿一圈一圈兒站在高粱秸制成的蓋墊兒上,看著倍兒精神。

過年的餃子與往常相比,被賦予更多的美好寓意和愿望。年夜飯的餃子,具有莊重的儀式感。講究的人家,吃全素餃子,連蔥、蒜、韭也是不放的,這三者是葷菜,有濁味,也不以醋調味。以此期盼來年的日子清凈無暇,無煩事侵擾。

我們華夏民族有慎終追始的傳統習俗。新鮮的餃子出鍋后,要放到堂屋的供桌上,作為供品,用來祭祀。祭天神,祭地神,祭先祖。祈求得到神靈和先人的庇護,生活安康。

每每此刻,父親總是很嚴肅地對我們說:“大家先別吃,等敬了祖先再吃。”父親會跪在地上,十分虔誠地磕三個頭,口中還不停地說:“過年了,請各位老先人們都回家來過年,希望你們要保佑全家老小平平安安。”

作為第一道年夜飯,供桌上的餃子通常供放一個晚上,旁邊有守歲的紅燭高照。遠遠望去,真是“寒辭去冬雪,暖帶入春風;階馥舒梅素,盤花卷燭紅。”等諸神和先祖享用后,才撤下供品。撤下的供品小孩們是不能吃的,據說小孩吃了會昏頭昏腦,不聰慧。這大約是為表達祭拜的虔誠和敬畏吧。

春節早晨的餃子,是大家競爭追逐的樂趣。里面藏著吉祥物:消過毒的硬幣和紅棗。寶藏像未知的秘密,就像捉迷藏似的,誘惑著眾人的好奇心。若吃到硬幣,預示財源滾滾,眉開眼笑。若吃到紅棗,表示甜甜蜜蜜,亦眉飛色舞,都是好兆頭。至于靈驗與否,沒人探究,只是圖個開心而已。一家老少,團團圍坐,在不時響起的金屬和棗核的落盤聲中,互相打趣,歡聲笑語。

一方水土養一方美食,一方水土養一方人。每方地域的飲食與春節習俗,都貼著獨特的屬性標簽。像胎記一樣,無法泯滅。河湟谷地的春節習俗,以其超越自身面貌的樣式與情趣,成為承載鄉情、鄉愁之舟,支撐其河湟民眾關于河湟、村莊、親人、祝福等情感和精神需求,漂流在時間的河流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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